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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會造著掉進孖寶兄弟的夢，這種夢尤其在意大利之後常常產生，即使距今已經沒有玩孖寶兄弟很多年……。我夢見自己很努力地掙脫畫面，但畫面不斷的變換，從水管的一端到另一端，然後互相重複，好像看不到逃脫的秘技，看不到，就永遠留在原地看不到。我多數夢見游泳的畫面，那種逼著你往前走而沒有退路的情況，那是一個鬥著永遠向前走的競賽。然後有時候我見到一排很多長度不一的細細長長水管，那些管道很窄小，而且都很長，有些好像從沒見過盡頭，彷彿遠至通往回憶的童年水管的那一端，當時的魔法或者已跳到現在的時空來。在那走在水管裡密密麻麻的畫面是無盡的等待。但我忘了自己有沒有死，在我記憶裡那是無法死亡的地方，因為無論掉落在哪兒都有另一個重新的世界，這是與死亡無關的空間，至少要裝著自己沒有死亡。然而我能確實感知的是，我總能從睡眠走出來，將某個空間切斷而自己赤裸裸地走出來，我總能凝視天花板的某角，雖然我知道那個角落某天某個時刻仍讓我不自覺地掉進這無情的遊戲中，讓一切的存在暫時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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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下午我要去學唱歌，全程要用兩個多小時。十五分鐘到達地鐵站，十五分鐘的地鐵，五分鐘步行到老師的studio，大概三分鐘寒喧，七分鐘練習呼吸，三十分鐘開聲練習，十分鐘唱舊歌，五分鐘聽錄音，十分鐘學習新歌，通常比原定的一小時多了五分鐘。然後在街上散步二十分鐘，大概三個地鐵站的時間，在自動售賣機買一杯非常甜的熱檸檬茶，用五分鐘時間喝完，然後坐地鐵返家。
那間房是一間兩層在市區邊緣的studio，老師租了一個房間，兩坐琴，簡單錄音設備，排了六個樣子一樣的俄羅斯公仔。老師是俄羅斯人，她的樣子和衣著有點像俄羅斯公仔，她身上很多顏色，有時我奇怪她為甚麼穿得像一個侍應，她最愛的打扮是頭巾，絲質襯衣，開胸扣鈕背心，胸花，短裙。無論如何，她教的是唱歌，用很多方法，也用很多說話，並用對待客人的殷勤包裹著。她工作為錢，而且非常重視，她對收學生很進取而且殷勤，但與學生保持一段意大利和莫斯科的距離。我想像她裡面有很多層，一層包裹著一層的，直到只剩一點概念，就是她很想回家鄉。
我在這裡甚麼身外物都沒有，至少我軟弱的身體，是軟弱的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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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樂美腸，洋薊，有氣礦泉水，紅磚屋，有軌電車，冷冰冰的問候，你工作的消息，不會凋謝的乾花，沒有感情的省略號，一切都通向一條卵石路名叫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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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處我就回頭，殘存不完整沒法擠身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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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只是地上的一條弧線，
死亡只是僅僅不被(你)看見。
Ferdinando Pess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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